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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吃就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谁持彩练当空舞  

2017-10-28 07:39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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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对面的病房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抑制不住好奇,遂开门瞧热闹。原来是住在七十四床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病人,经医生的劝说同意搬到对面的病房来。他搬过来后才发现这边的床竟然是一张加床,不但靠墙而且空间还狭小,远不如七十四床宽敞活络。她老婆有一种被骗的感觉,不干了,坚决要求搬回去。帮着搬迁的医护人员和清洁工们却众口一词地谴责他不讲诚信,出尔反尔。挂着液体的男人木木地站在床边一言不发,仿佛生来就是个哑巴。病房里或坐或躺的病人们都冷冷地看着、听着,静待事态发展。洞悉原尾后,我无声地返身回到妻子的病房中,呷了口茶,并把心思转移到了电视上。电视上的世界向来是阳光灿烂,温馨可人的。我就在这份美丽中午睡了过去。醒来后,拿着茶杯到开水房续水。到开水房必须经过七十四床的病房门口。因有了上午的故事,我便情不自禁地朝七十四床瞄了一眼。七十四床上竞满满地睡着三个人:挂着液体的男人独占一头,但他的脚却斜出窄窄的病床,搁在床前的椅子上。他双脚空出来的地方,躺着他的老婆和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。小女孩的脸红朴朴地,睡成了一朵向日葵。他老婆是侧着睡的,一只手枕在自己头下,一只手搂着小女孩。她额前的刘海泛白,眼角皱纹如丝,安祥的神态呈现出菩萨一样无尽的善良,与上午据理力争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    好的东西总是象感冒样会传染的。医院也引进了群众测评机制,用以强化内部管理,让人民医院更好地为人民服务。看得出,医院对这项工作抓得很紧,在短短两天里,我已做了两回测评试卷了,每次都是满满两大页,密密麻麻地全是问题。由于老眼昏花,外加思维迟钝,读起试卷来很费脑子,又特别是碰见内心想勾C却又不得不打A时,那就更费脑子了,不但脑子痛苦,心还往往跳得历害,仿费做了什亏心事的。试卷做完后的第二天,又来了两波口头征求意见的。先是护士长亲临病床前,笑容可鞠,热情如春地说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多理解多提宝贵意见,她们一定虚心接受,即听即改,把工作做得好上加好。我和妻子很感动,虽然没有热泪盈眶,但也是一个劲地夸她们做得很好了,没有丁点意见。护士长听后美美地笑了笑,踅身到别的病房去了。她走后,我和妻子还嘘唏了好一阵子,觉得现在的风气却是变了,变得温暖人心了。护士长走后大约半小时,来了一个怀抱笔记本电脑的姑娘,她自报家门说她是医院的医风监督员,请问我对医院的满意度如何,是很满意、满意、基本满意还是不满意。她敦敦教导我要认真对待,慎重选择,这直接关系到医院能不能给你们提供最佳服务,当然也直接关系到医生护士和清洁工们的钱钱。我脑中灵光一闪,忽然悟出了点什么,于是烦从心生,说已经告诉你们没有意见,怎么又来了?我不点键,你想点那个你就点哪个。姑娘见我人老脾气怪,不与我计较,抱着电脑转身离去了。我冷静下来后,有些许后怕,后悔没有做个道德高尚的人,认真配合医院的工作。

     我在后悔中渡过了一个下午。晚饭时间到了,我心仍然十五只桶打水,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。我怀着瑞惴惴不安的心情乘电梯下楼排队打饭。饭车前,围着一群病人抑或家属,大家排着队,根据自已手中钱的份量思考着要买的菜的质量。说句实话,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医院里饭菜还是很便宜的。三元一份素菜,五元一份荤菜,一元钱一份饭,比起外面强多了。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七十左右的农村老妇,肩膀上挂着个娃娃背篼,怀抱中搂着个一岁左的小女孩,小女孩缠着纱布留着针头的手上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,指着饭车喊闹着,语音模糊地说:“饿,奶奶我饿”。老太婆犹豫了半天,问卖饭的打两份稀饭,打一个素菜多少钱。“五元。”卖饭的头也没抬,忙着给别人找钱。老太婆从小女孩手中扣出钞票递了过去。卖饭的是两个肥硕的妇女,她们见祖孙俩打两个饭却只打一份素菜,虽然口里无言,但手却不闲,眨眼间,一个装着三个纸盒的塑料袋和着找补的五元钱递了上来。哪知在这一递一接的时候,饭盒却在塑料袋里翻江倒海了,饭菜和三个纸盒混合在了一起。卖饭女见状大声指责婆婆为什么不把口袋提稳。老婆婆设有回嘴,她把孙女放到地上,想腾出手来正一下塑料袋,见错误无法改正后,对孙女骂道:“看吗,要抱,饭都倒了,吃狗屎。走。”置小女孩于不顾,提着塑料袋踅身就往回走。小孙女见婆婆把饭提走了,哀求着:“奶奶我饿!”随即蹒跚着朝奶奶撵了过去。我目睹此景心情抑郁,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好,想把老婆婆喊转来买份五元钱的荤菜送给她孙女,仿佛又觉得不妥。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,卖饭妇女的吼声传来:你买不买,要不买让开,不要挡住别人买。

     原来接送外孙女上下幼儿园的工作都是妻子的事。这两天妻子住院,便由女儿向单位请早退假接送。但是,今天女儿单位有紧急事,打电话叫我去接一下。外孙女见我这个外公破天荒来接她,很是高兴,欢天喜地的牵着我的手上了公交车。车上空座多,外孙女便安排我坐她后面。我说好,便提着外孙女的小书包坐在了外孙女后面的空座上。大约过了两站,上来一个自我感觉与她的身材一样丰满的中年妇女,她见无空座了便扶着扶杆站着。车起动了,她打了个趔趄,稍定,便大声喝斥起来:“你不晓得把娃儿抱到呀?腾个座位出来别人坐一下要不得呀?”由于我走神,先不知道她在喝斥谁,回过神才晓得她是在指责我。我愣了片刻,想给她解释一下,说自己刚从医院出来,己经三天未换衣服了,全身肮脏,怎么抱孩子?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因为经验告诉我,人的思考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,很多时候,解释还不如沉默,尤其是在这种喝斥你的人自认为已完全站在了道德制高点的时候,得理哪个还饶人!但,我仍然未起身让她,更未把孙女抱在怀中。这一次,我做了一回不懂道理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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